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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换了酒店。
新酒店在蜈支洲岛附近,更偏僻,人更少。爸爸说这样安全,因为酒店小,陌生人进出一目了然。
我没反驳。但我心里清楚,偏不偏僻对那帮人来说没有区别。他们能找到我们,靠的不是酒店大小,是有人告诉他们我们在哪。
入住当晚,我们四人在酒店餐厅吃饭。哥哥点了一条石斑鱼,妈妈一直在给我夹菜。吃到一半,爸爸的筷子突然停住了。
“别回头。”他压低声音,看着我和哥哥,“我们三点钟方向,靠窗那桌,两个人。早上在咱们之前那个酒店门口见过。”
我余光扫了一眼。那两个人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面前摆着两杯饮料,但一口没动。
萧晨放下筷子,笑着说:“爸,你想多了吧?人家可能也是来旅游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膝盖。我懂了——他在告诉我,配合演戏。
我也笑了:“就是啊爸,你别神经过敏了。”
爸爸叹了口气,继续吃饭。但我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有点紧。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房间。萧晨走在最后面,进电梯的时候,他侧了一下身,对爸爸耳语了一句。我没听清,但我看见爸爸微微点了一下头。
晚上九点,我正在房间洗澡,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翻了。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人喊了一声“操”。
我套上浴袍冲出去。
走廊里,爸爸和哥哥正跟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哥哥抱着一个人的腰,被对方用肘击砸后背,闷哼不止。爸爸揪着另一个人的头发往墙上撞,那人反手一拳打在爸爸脸上,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妈妈站在房间门口,手里举着台灯,浑身发抖。
我冲上去,掏出防狼喷雾,对着那个正要捅哥哥腰的人的脸就是一顿狂喷。那人惨叫一声,松开萧晨,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另一个人见状,甩开爸爸,拖着同伙跑了。
萧晨瘫坐在地上,左边腰侧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洇湿了一大片。
“哥!”我蹲下去按他的伤口。
他咧嘴笑了:“没事,皮外伤。”
我帮他止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
血是真的,伤口也是真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妈妈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帮哥哥擦血,眼圈红了。爸爸靠在墙上,捂着流血的鼻子,喘着粗气。
“报警吧。”我说。
爸爸点头,拿出手机。
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调了监控。那两个人从酒店后门跑了,车牌是套牌,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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