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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这三年,我偶尔会从旧友口中,听闻关于沈泽安的只言片语。
听说他彻底和林兮姐弟断了所有牵扯。
林舟依旧顽劣闯祸,在撞伤一个人后,蹲进了监狱。
林兮起初还卖惨示弱。
冲进医院,让沈泽安弄一个假的验伤证明,把重症改为轻症。
沈泽安不愿意。
事情越闹越大,林兮也以包庇,一起进了监狱。
之后沈泽安一直是一个人。
所有人都说,沈主任变了。
从前温润体面的天才医生,变得冷漠寡言,眼底常年压着化不开的疲倦。
不久后他辞了工作,不知去向。
在老家待了一周,帮父亲泡好酸菜,松了地里的土后,我回到南城。
花店的单子压了很多。
重开业的第一天就爆单了,把分店的员工调来,都忙到了日落。
“姐,那我们先走了。”
“好。”
我收拾好地上的叶片和花瓣,才坐到柜台前,慢慢摆弄今天刚送来的向日葵。
门被推开。
叮——
风吹响屋内的摇铃,声音猝不及防砸进晚风里。
“有什么喜欢的您自己瞧。”
“价签在下面,可以自助选购。”
我忙着给向日葵剪枝桠,没有抬头。
直到一道黑影投在我面前。
“我选好喜欢的了。”
他忽然伸手,牵住了我的手腕。
“清菡,跟我回家。”
我这才抬头。
面前的人,是沈泽安,早已不复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淡定将他的手拂开,起身,问道:“先生,你需要什么花?”
“我需要你。”他说。
“先生,我们店里只卖花。”
“我只要你。”
“”
真够胡搅蛮缠。
“沈泽安,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
他绕进柜台,握住了我的肩头。
离近,我才看清他面上的憔悴,眼下青黑浓重,眼里满是红血丝,下巴稀稀拉拉的青茬还没来得及刮。
“三年宋清菡,你无声无息消失了三年,你的心真够恨的”
他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收紧,捏的人生疼。
“你不要我们的家了吗?”
“宋清菡,我要你亲口承认,你”
我嗤笑一声:“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沈泽安,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要你了。”
“听清楚了吗?”
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沈泽安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抵住台面,撞倒了装着水仙的花瓶。
水撒了一地,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清菡,你变了”
“你明明最爱我了”
我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打烊了。”
“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来了。”
沈泽安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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