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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怜握着茶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音轻柔:“我只是举手之劳。刚好泡了一壶茶,自己喝不完。”
她说着,拿起茶壶,往两只茶杯里各斟了七分满。
茶汤金黄透亮,在白色的瓷杯里微微荡漾,香气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岩茶特有的醇厚和甘润。
岑峥之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目光微微一动。
他端起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缓缓化开,他的眉头微微舒展,抬起头看了白伊怜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大红袍,武夷山九龙窠的。火候掌握得很好,茶汤醇厚,香气内敛,没有涩味。手艺不错。”
白伊怜垂下眼睫,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岑叔过奖了。”
她没有多留,端着托盘退回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岑峥之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对周继野说:“这小姑娘,泡茶的手法很老道,像是练过的。”
白伊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步伐,走进了厨房。
她把托盘放在台面上,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的边缘,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她当然练过。
父亲爱喝茶,她从小就在旁边看着,学着。
父亲教她温壶、洗茶、冲泡、斟茶,告诉她每一种茶的性情和脾气,告诉她水温和时间如何把握。
她抬起头,透过厨房门缝,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穿着藏蓝色夹克的背影。
他坐得很直,和父亲一样。
白伊怜收回目光,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果盘。
她切了一盘水果,橙子切成均匀的月牙瓣,苹果去皮去核切成小块,红提洗净了摆在一边,摆得整整齐齐,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她想起从前岑峥之来家里做客,最爱吃的就是红提,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她端着果盘走出去,放在茶几上,轻声说了句:“岑叔,周先生,吃点水果。”
岑峥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温和的谢意:“麻烦你了。”
周继野没有说话,只是睨了她一眼。
白伊怜没有多留,转身回了房间。
她轻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二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蹲下身,把二白抱起来,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没有说话。
深夜,万籁俱寂。
白伊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门上。
她猛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几下。
二白被关在另一间房里,在用爪子挠门。
窗外没有月光,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走廊尽头那盏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披上外套,赤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铺满了整个空间。
刚走到玄关,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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