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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委主任一挥手，两名工作人员直接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闻瑾的胳膊。

“闻瑾，有什么话留着去局里跟警察交代吧。”

在被带出大厅的那一刻，闻瑾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初窈！初窈你帮帮我！”

“我去求你妈！我去给老太太下跪磕头！你把房子拿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被拖出玻璃大门。

我连一个冷笑都懒得施舍给他，只是平静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让他身败名裂的大楼。

这世上的因果轮回，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骨子里透着恶毒的人。

半个月后，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

医院康复科的窗户敞开着，阳光洒在地上。

母亲坐在轮椅上，医生正在为她刚刚植入的人工耳蜗进行最后的开机调试。

我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里全都是汗。

“夏阿姨，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医生温和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母亲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的眼睛慢慢睁大，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颤抖着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碰了碰耳后的那个小小的接收器。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眼泪在一瞬间决堤而下。

她用力地张着嘴，极其生硬、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地喊出了那两个字。

“窈窈”

虽然发音很不标准，但这却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听到母亲真真切切的呼唤。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过去紧紧抱住母亲瘦削的肩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病号服上。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半掩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了。

一阵刺鼻的馊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回过头，看到了站在门框边的闻瑾。

如果不是仔细辨认，我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男人就是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医学教授。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了洞的脏外套，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