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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太子殿下这晚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嘴贱一时爽,追妻……做牛做马也追不上。
不过,他表示自己还是很喜欢给其姝做马……
身心愉悦的夫妻生活一直维持到秋猎那天。
赶了半日路到达猎场,其姝洗漱一番便躺到休息。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似乎做了很多很多的梦,可醒来后恍恍惚惚又都记不起。
她觉得很累,懒洋洋不愿意起来,便趴在床上发呆。
帐篷没有窗,就算是白天也依靠烛火照明,昏暗的环境令人昏昏欲睡。
其姝打了个哈欠,刚要打盹,忽然门帘一挑,裴子昂提着箭囊走进来。
“睡够了吗?睡够了就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去玩。
”他轻声催促着,“看我把你的箭都带来了。
”
其姝听得出他的兴奋之情,所以利落地爬起来,换上新做的赭红骑装和茶色的羊皮小短靴,又在点翠服侍下梳了个单螺髻,这才去看裴子昂带给她的箭。
箭囊和皮靴的颜色一样,应当是同一块料子制成的。
里面插满羽箭,铸铁箭头上刻着藤蔓环绕的“东宫”二字。
这本没什么出奇,秋猎时各家府上用的箭矢都刻有标记,用以区分猎物究竟是谁射中,东宫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其姝眼前忽然闪过一个场景——那藤蔓环绕的“东宫”二字被殷红的鲜血浸染。
毫无预兆地,她想起先前做的梦来。
满山红枫,层林尽染,她骑着匹枣红小马穿梭在围场里,一心只想找到裴子昂。
画面跳得突兀,前一刻还怎么也找不到,下一刻他人就在对面,骑一匹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想问,我就要答吗?”
这已是其姝第三次做这个梦了,然而不待她多想,场景忽然转换。
长箭破空声传来,几乎同时,有冰冷坚硬的物体刺进她的身体。
事情发生得太快,连疼痛都未曾感觉到,已看到穿胸而出的铸铁箭头上,藤蔓环绕的“东宫”二字殷红耀目,仿佛璀璨盛放的玫瑰。
其姝捂着心口,面色苍白地站起来,“裴子昂,我……我不去了!我可能会死!”
裴子昂被其姝的脸色吓了一跳,伸臂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又体贴地为她脱掉靴子。
“胡说什么呢?刚才做噩梦了?”
其姝点头,往箭囊那里一指,“我梦见我被那种箭射穿了心口,该不会是什么预兆?”
“梦是反的。
”裴子昂沉声安慰她,“别胡思乱想。
若实在不想去,就在帐篷里休息。
”
嘴上如此说,心里并不能放心。
因为就在出发前一天,继上次偷盗东宫新造的箭矢不成之后,有人潜入较为偏僻的仓库,偷走了一袋从前未用完的旧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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