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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闹起来的时候,这蠢驴被石头吓到,紧接着又被大毛的惊嘶声音吓到。
一整个二次受惊!
慌乱中,它还撞翻了一旁的半筐干草。
此刻,也一直绷紧缰绳,哪怕整个儿驴脑袋被拽的直昂头,它也是怂怂地缩在树后面躲着打颤。
在把它带出来后,归宁试探性的伸出指尖,轻轻挠了挠毛驴耳后的软毛,声音软得像化了的棉絮:
“二毛别怕啦,都过去了,你看,石头已经安生了,不闹你们了。”
毛驴可能是被挠的痒了,它喷了个响鼻,抬眼看了一圈儿,而后才蹭了蹭她的手心。
在闻见石槽里剩下的黑豆香,它立刻把刚才的惊慌抛到了脑后。
埋下脑袋咔哧咔哧嚼了起来,肚皮一鼓一鼓的,半点心眼都没留。
这蠢驴心大,看到石头趴在那里不动,没有攻击意图后,它也就没那么害怕,还有心情吃东西。
归宁看着它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转身才往大毛那边走。
刚走到跟前,一眼就看见它口鼻处翻开的伤口。
混着血水把颈下的鬃毛都黏成了一绺一绺的,还在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往地上掉,染红了脚下半块干土。
她心口一下子像被什么攥住了,疼得鼻尖都发酸。
连忙抬起手,轻轻放在大毛宽宽的脑门上,掌心能感觉到它皮肉下还没退下去的紧绷。
“大毛乖,不疼了啊…..”
一边低声哄着,一边拿过墙角挂着…大山抽空做的篦子。
顺着它的鬃毛一点点往下梳,把刚才闹起来时候,蹭上的草屑尘土都慢慢理干净。
指尖碰到伤口附近的时候,放得轻得像拂过一片云。
又是摸头又是给它刷毛的,可算是哄了好半天。
梳着梳着,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晃。
都怪她,刚才看见石头不对劲的时候,自己腿脚跑得慢。
要是早点喊大哥回来,大毛也不会被石头吓到以至于伤成这样。
归宁越想越懊悔,指尖都有点发颤,忍不住把脸贴在了大毛温乎乎的颈侧。
大毛在归宁的安慰下,似乎也平复了很多。
感觉到了她的难过,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松下来,只是耷拉着脑袋,蹭了蹭她的侧脸。
大山把沾了血污的碎布丢在水盆里,搓干净手上残留的药汁。
回头就看见归宁蹲在骡子旁边,后背轻轻抖着。
他没戳破她的心思,只是靠在边上擦了擦手,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点粗粝的温和:
“宁妹,我找的是止血草,已经用石杵碾了,碎得很细,糊在伤口上。
你帮我盯着它点儿,别让它性子上来蹭到树上,把药蹭掉了。
这药止血快,约莫半个时辰就能收干。
今日这道就过去了,这两日我天天给它换,不出十天伤口就能长好。”
说完他转身往柴房那边走,地上的石头刚才闹得狠了,此刻蔫头耷脑趴在地上。
大山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颈,就此薅了起来,被拎着就往院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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